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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眼丨《凝望:深邃潜藏的影像诗》—每一张都是你我熟知的故事

凭借电影《卧虎藏龙》获得奥斯卡“最佳美术设计”奖和英国影艺学院“最佳服装设计”奖的华人艺术家叶锦添先生,用三十余年的跨界设计实践,包括电影《夜宴》《赤壁》《风声》《一九四二》和电视剧《大明宫词》《橘子红了》《红楼梦》等服装及造型设计指导,向全世界展示了现代东方主义视觉景象的独特神韵。无论是舞台剧的服装道具设计,还是影视剧的服装造型美学指导,抑或《繁华》《留白》《神思陌路》《〈赤壁〉美工笔记》等文学创作,均从不同角度进入东方意蕴深处,“试图向着这个靶心射击”,向全世界展示了颇具现代感的古中国风审美意象(简称“古意”)及其独特神韵。
11月16日,叶锦添将会在艺术厦门美术馆带来他的最新电影艺术展览——《凝望,深邃潜藏的影像诗》。

本次展览是他第一次用电影作为其艺术形态的个人展览,相继展出他在影像艺术中的多件作品,包括其奥斯卡获奖影片《卧虎藏龙》,《赤壁》,《夜宴》等。回顾他从摄影到电影、电视剧美术与服装,再到近年来个人对电影行业的重新思考与定义,循环往复地尝试着各种电影的可能性,探究内在时空观念的“自动电影”。亦呈现他逾三十多年的影像艺术风格发展,包括与李安、吴宇森、陈凯歌、冯小刚、田壮壮、陈国富、蔡明亮、关锦鹏等知名导演合作,他们极具个人特色的电影风格让他开启了“多维度”观看电影的方式,亦是他发现新东方主义美学的创作关键。
《凝望》先导片
来源:叶锦添工作室
白鹊艺术BOE画屏画册Vol.04
本期洗眼程度:★★★★★
洗眼方式:好“色”之徒的“艳”遇之旅
艺术家介绍

叶锦添
“凝望是人类看到未知世界的状态,每部电影都好像打开了人类时间折射的秘密,把不同的时空并置在一个空间里,电影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从这里开始。” 这是叶锦添述说电影给予的第一印象,亦是本次展览的主题,反映他在流动的时间中,凝望时空潜藏的秘密,而观众便能在此展览中一一欣赏其所谱写在时空之中深邃的影像诗。
1
初试啼声,英雄本色

八十年代中后期,香港电影渐渐迈入黄金时期,涌出一批批新浪潮作品。而在此时,叶锦添自欧洲返回香港,怀着对世界的好奇心,带着与对既有观念的怀疑,爱颠覆与反叛的性子愈加强烈。

《英雄本色》吴宇森 1986年
“当时候对电影有一种期待感,但是并没有很深刻的概念,原来在理工学院念摄影,后来是因为绘画比赛,进入了徐克的工作室。”在一次机缘下,他受到徐克的赏识,初次进入电影圈,参与了吴宇森的电影《英雄本色》,这是他第一部参与的影视作品。
2
灵魂所见的世界

1986年参与关锦鹏的电影《胭脂扣》,使其对古典文化艺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当我在《胭脂扣》的筹备时间里面,深入地震撼于这个三十年代的气氛里面,把电影里面所有的道具,都疯狂地收集,不断地辨认出不同时代的东西存在于现实里面。时间像一条河流一样,摆放在我们面前,我们要筛选出不同年代的分别,把适当的时间归总在一起,把错乱的空间组织起来。”叶锦添说。

《胭脂扣》关锦鹏 1987年
在电影里他相信细节可以重建,凝聚时间的内容,让他坚信电影是有艺术价值的。透过戏中人物演绎,观众看到一个有血有肉的世界,而美术与服装价值在于加深了人们对电影所要呈现出来的时代的理解。
3
电影美学的开启

1990年拍摄电影《阿婴》时,他便讲述到“在《阿婴》之中我沉迷于法国浪漫与超现实主义影像的氛围,影像带着一种凄美,耽美与死亡的气息,颜色带有一种意识性的空间,传达了一种不在现实时间的气氛。”《阿婴》是他电影的启蒙,让他开始在电影中探索着时间与空间的特异性,需要那种神奇的感觉使自己不断去研究各式各样的可能。

《阿婴》邱刚健 1990年
叶锦添的电影生涯初期受西方艺术文化的影响,这段时期的作品风格融合更多是他对西方文化的理解与转化,趋向于一种超现实的东方主义色彩。“那时候觉得西方跟中国的美有一种很特殊的装置感,他们某种节奏是相通的。”
观众观赏时,会发现他更多追求的是呈现一种时间与空间上的形式美,深入探究时却多了一份耐人寻味与不遵传统规则的反叛,给观众带来的是东方美学的各种可能性。
4
隐藏的内在美感

《橘子红了》是叶锦添和李少红的第二次合作,与以往电视剧不太一样,这部戏中所呈现的传统美学满足了观众对古代的幻想。在《橘子红了》中,叶锦添认为电视本身就好似一个舞台,除了大小,与观众的距离不一样外,它会一直出现在生活中,随时被观众发现。为了能更加吸引每位观众观看这部剧,他把衣服的细节度,色彩度都增强了很多,产生一种舞台的整体效应。

《橘子红了》李少红 2002年
无论是《大明宫词》还是《橘子红了》都是他在一种新的思维状态下产生的,寻求东方传统美学过程中力求创新,把传统的东西重新再现,希望达到的是一种美学上的层次。
“我努力去寻找世界上所有文化的根源,脱离民族情结,开放地面对这个世界,一旦脱离了强烈的自我意识,便能大量吸纳各种资源,再重新潜入自身文化的底蕴中,反而会在各种系统下带来新意。就这样,我不为自己设限,从开放的世界观出发,又一步步走回来,开始设身处地注意着中国人的身体、意念、我们的内在所隐隐呈现的美感。”叶锦添。
5
形而上诗学



在叶锦添看来《卧虎藏龙》可以做到的一件事,就是一方面追求西方电影基础,那种一直贯彻的严谨性特质,另一方面,把这种语言转化成为中国人的美学观点。
他尝试着把所有的场景空间化,作为人物活动的舞台,在美术处理上力求在真实又扩大了的空间中,求得一种简约感,同时空间色彩上从灰色调,火热朱红,大红,到玉娇龙出走时,整个基调进入了无色彩状态,做足色彩转移的大胆尝试。影片的整体风格注重流畅自然,不着痕迹,却蕴含着现代主义的暧昧性。

《卧虎藏龙》李安 2000年
为了与整体美术风格统一,服装上他也是十分讲究的,不同人物的背景与生活空间是截然不同的,为解决这些造型上的问题,保留剧中人物的形神,他采取多种象征的方式,运用“剪影,素描”方式,尽量以布料的线条与质感,来呈现人的灵气。例如他运用玉娇龙多个阶段的造型变化来构建电影的脉络,以整体的“型”塑造李慕白,服饰上不加多余细节,让观众永远只看到这个人,却又看不清楚他。
6
细节凝聚气氛

《天堂口》故事是发生在上海标志性的三十年代,充满西方文化气氛,上海整个文化状态,大众的装扮模式都在模仿西方。《天堂口》是叶锦添首次尝试上世纪三十年代的造型设计,亦是他对西方三十年代衣服的归总,融合西方剪裁与上海的味道,让演员戏中的衣服能够带动电影的气氛,一出现便能让观众立马抓住人物的特点。
《天堂口》陈奕利 2007年
7
寻找复古新语言


《赤壁》电影的开始是叶锦添寻找复古新语言的过程,在设计《赤壁》的时候,他追求的是复古主义,一面往复古的方向前进,一面又在寻求着新的语言。
在整体美术视觉上分为两大块,构建着近乎历史的真实。一是分为恢弘的气魄,大山大水,犹如中国的泼墨画,二为观细至微,从广泛的历史研究中慢慢组织一个属于三国时代气氛的景象。

《赤壁》吴宇森 2009年
而服装造型上他想重现中国古代的“衣冠王国”景象,对此叶锦添说道:“在整体的服装形式上,汉代的衣服总是带点中性的味道,以深衣为主,不分男女,分为曲裾与直裾两种,色彩以红,黑为主。此外,剧中要塑造大量的英雄人物,于是我开始在男人的古代衣饰美感中找寻一种现代的对应。所以戏中整体的衣服都在研究:如何重建古代的将帅与士大夫的形象。”

《赤壁》吴宇森 2009年
8
塑造质感,重现年代

《风声》电影艺术上力求还原真实的抗战年代,为此叶锦添也收集了大量的资料,还提及到剧中大部分所用的布料也是他从各家古董店收集而来的,他认为服装的细节,纹理是可以给观众带来年代感,透过这种质感让那个年代的记忆慢慢为我们所感知。

《风声》陈国富/高群书 2009年
电影的人物造型上,叶锦添说道:“戏中周迅与李冰冰所穿的旗袍,我最初的设计理念来自于一场戏,周迅饰演的顾晓梦帮助李冰冰缝补她的衣服。当时她们都要把旗袍脱下来,只穿那个年代的内衣。这展示了两个女人的坦诚相对和私密关系,从那场戏开始慢慢产生了整部戏的一种基调。”
这一场戏也是表现两个人物之间微妙关系的变化,在两人的旗袍面料上他选择了用相似的面料与色调,纹理上融入巴洛克的元素,包括内衣上的蕾丝边都带有一丝华丽,用这种含蓄的方式去体现两位女主另外一种东方之美。
内容主要来源:叶锦添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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